今夕是何市？

我是一個在工作上極為投入的人
有時為了完成某些培訓任務，連續幾天時間睡不到幾小時是經常的事
你可以說是工作狂，也可以說是責任感重
但說真的
多數的時間我總是樂在工作
同時要求培訓呈現好的品質，不管是過程還是結果
或許也因為如此，所以大陸的合作夥伴才放心的把客戶的培訓案交給我
而且對結果多表滿意。

但，人生總是難以圓滿
這種工作模式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是
一年有超過200天，我是住在各城市的賓館或酒店
有時會有「今夕是何市？」的錯覺
某些日子淩晨醒來
要好一會兒才會想起當時在那個城市

和老婆、兒子及家人相處的時間不多
只能透過網路或電話聽聽他們的聲音
在外多數的時間一個人晚上待在房間
除了工作，就是啃噬寂寞
友人知道我的狀況，都覺得這工作真不容易
但多年以來，我心中已經逐漸平衡
所以一切還是以工作為重

記得某次在鄭州跟助教忙完整天的培訓後
在晚餐時間
我突然問：我們現在是在哪裡呀？
他笑著說：鄭州呀！怎麽呢？
我又問：那我們住的賓館是在鄭州的哪一方呢？
他也不知。還笑我說，是不是工作忙傻了？問這奇怪的問題。

其實我沈默了一下，然後跟他說：有時候，我感覺自己在一個城市裡，但卻又不屬於這個城市，離開了，城市也許不留我的痕跡，但每個城市終究進入了我的記憶。
他笑得更樂了，說有聽沒有懂？
我也無所謂，畢竟他不是我，無法體會這種心情。

但我沒說的是：希望進入記憶的，不只是城市的影像，而是與人相處的美好情感。
能得到嗎？我也不知道。
漂泊並非源自性格，而是對生命成就更高的追求。
取捨之間，攸然有度。